第5部分 思考 

第37章 意识匍匐而生

1、生物工程师马尔科姆·麦基弗提出，鱼跳上干燥的陆地，这是导向我们现在称为意识的事物的几个关键转折点之一。

——提塔利克鱼（差不多4亿年前），代表了动物从水生到陆生的过渡形态。在清澈的空气中，运用想像力会得到回报。

2、丹尼尔·卡内曼普及一个概念，我们的思考方式可以被分成两种模式；被称为系统一和系统二

——系统一包括所有在意识觉知层面之下运作的各种模块。它是自动化的快速直觉思考，驱动它的是无意识反应和启发式方法。被先前经验所塑造的粗糙但快速的策略。

——系统二就是有意识的“慢速”理性思考模式，它需要注意力。

3、意识的标志是内在心理体验，对某人的自身、思想和环境的感知。感知的自反性质，也就是心智对自身的思考，让意识如此特别。

——提前做好计划的能力看似如此基础，我们甚至认为它是理所当然的，但它的确是人类心智的一项奇迹般的能力。

4、恩德尔·图尔文提出了时间觉知这个术语，区分两种记忆：“语义记忆”和“情境记忆”。

第38章 呢喃低语的大脑

5、 今天没有人会否认，思考以某种方式联系着大脑中发生的事情。分歧在于，有些人相信“思考”只是说明大脑内部物理过程的一种方式。而另一些人相信其中还需要一些超出并高于无论的额外因素。

6、记忆基于物质，它们就在你的大脑里。

第39章 什么在思考？

7、尝试通过图灵测试的计算机就像中文屋里的那个人，也许它能通过摆弄符号来给出一种理解的错觉，但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真正的理解。

8、对于诗性自然主义者来说，“关联性”并不是信息能拥有的某种额外的形而上学性质，而只是有关物质世界不同部分之间的 关联的一种方便的说明方式。

——如果世界只有物质，那么我们所说"理解”的意思就是说明一种特殊相关性的方式，就是处于某系统中的信息（以某种物质特定排列的形式存在）与外部世界环境之间的相关性。

——“理解”必然是更为动态而面向过程的概念。

——利用完全不同类型的物质（不管是神经元件还是人群）来再现大脑中发生的过程，这完全应该称得上有意识、

9、 我们发明了“意识”和“理解”这些概念，类似于“熵”和“热”，从诗性自然主义的观点来看，为的是给我们自己创造出更多对世界有用而高效的描述。我们判断对意识本质的构想时，基准应该是它能否给出一种有用的谈论世界的方式——既与数据精确吻合，又能带来实际过程的领悟。

第40章 困难问题

10、意识的出现是最引人入胜的相变，它开启了物质自我组织和行动的全新途径。原子不仅能自我组织为复杂又能自我维持的形式，而且这些形式获得了自我觉知的能力，还能思考自身在宇宙中的地位。

11、身心问题，我们怎么可能仅仅利用物理概念去解释心理现实？

12、感质，用来指代我们对某种事物感受到的那种主观体验，我们希望能在意识的完整理解在解释这些感质。

—— 感质和内在主观体验，只是关于被我们称为“人类”的那一堆堆原子，它们实际行为的一些有用的说明方式。意识不是一种幻觉。但它并没有指向任何背离我们目前所知物理法则的迹象。

——我对红色的体验大概跟你的相当相似，原因就是我们的大脑也相当相似。

——意识来自纯粹的物理过程。

第41章 僵尸和叙事

13、属性二元论，除了物理属性还有心理属性； 哲学僵尸可以是组合方式与通常的人完全相同的一堆堆原子，它们遵循相同的物理法则，因此有完全相同的行为，但它们缺乏能解释内在体验的心理属性。

——关于哲学僵尸的一大问题说起来很简单，它们有没有可能存在？如果可能存在，这就是推翻意识能用纯粹物理来解释这一点的决定性证据。

——因为这时我们就知道意识并不能归于物质的运转，物质的同一行为无论有没有意识体验都能发生。

14、我们的精神体验或者感质并非真的是某种独立的事物，而只不过使我们关于普通物质的某些叙事之中有用的部分。这个想法许多人都觉得难以接受。

第42章 光子有意识吗？

15、意识的出现是一种相变，诗性自然主义的观点来看，当条件改变时，系统自然会获得 新（心理属性不是一种额外因素）的性质。

——我们对核心理论的了解中最基本的知识之一就是每个粒子拥有多少自由度。不存在比如叫作“高兴”和“悲伤”等的新的自由度，或者拥有任何能作为物理自由度的心理属性。

——为什么要在一个已经获得完美成功的描述上强加一层形而上学的混乱。

16、 意识本质上就是某种集体产生的现象，某种谈论特殊复杂系统的方式，这些系统能够通过内在的状态表现它们自己以及世界的情况。

——它在我们现在的宇宙以发展完善的形式存在，不代表从一开始就存在它的某种痕迹。有些事物就是随着宇宙的演化以及熵和复杂度的增长而出现的，包括星系、行星、生物，还有意识。

—— 人类不善于进行严格的逻辑推理。我们的思维到处有漏洞，会发生失误，也会进行猜测。我们可以得到某个特定形式系统得不到的结论，这个事实并不特别惊人。

第43章 理论的依据

17、一个理论的成功并不意味着另一个理论就是错误的，只有在理论被发现有内部矛盾时，或者它不能很好地描述观察到的现象时，我们才能 断定这个理论是错误的。

——不同的理论在适用范围重叠的部分能做出相互符合的预测；人类的思想和意向也没有因为我们遵循物理法则而失效。

18、问题在于，因为这个世界拥有多种不同但是相互兼容的叙事，于是不难理解人们有这样的倾向，会将一个叙事中的概念与来自其它叙事的概念混杂在一起，跨越了分隔不同说明方式的界限。

——这个世界的其中一种说明方式设计核心理论中的量子场和相互作用，另一种则涉及细胞之间传播的电化学信号，还有一种涉及的是拥有渴望和心理状态的人类客体。与其承认所有这些不同的方式，我们却掉进了同时使用不同语汇的这个陷阱。

——认为一个理论中的行为 导致了（解释了，就没有问题）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理论中的行为，这种想法就是迈向混乱泥淖的第一步，掉进去就很难脱身了。

—— 如果某个理论有可取之处，它必须能够以合理的方式说明那些声称仅凭这个理论本身就能描述的现象，而不需要依赖关注层次不同的理论带来的因果关系。

——例如玻尔兹曼提出气体的熵与组成气体的分子构成的无法分辨的排列总数相关，带来了重要的洞察，但两者不能以因果关系描述。

第44章 选择的自由

19、物理法则没有能容纳人类选择的空间，所以自由选择不存在。

——如果我们选择将人类描述成一堆原子或者波函数，自由意志这个概念并不存在，自由意志怀疑论者犯下的错误是不小心在互不兼容的语汇之间进行了切换。每种语汇都完全正当合理，但混在一起就是胡说八道。

20、“利用我们当前身处状态的某些特点”这一点在我们有关过去或者未来事件的知识中扮演了关键的角色。

——当我们当前状态的某个特点蕴含了（给定过去假设，其余不变）有关过去的某些事情，这就是记忆；

—— 当我们当前状态的某个特点蕴含了有关未来的某些事情，这就是某些未来效果的原因。

——人的大脑状态的细微差别会与不同的身体行动挂钩，这些行动与宇宙过去状态的相关性一般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们可能关乎明显区别的不同未来演化路径。这就是我们关于世界在人类尺度上最优秀的理解会如此 区别对待过去和未来的原因，我们记得过去，而我们的选择影响未来。——拉普拉斯妖不能区分这种不平等，它能完全明晰地看到世界的整个历史。

21、自由意志的一个流行定义是“以不同的方式行动的能力”。

——在一个有客观法则主宰的世界中，我们可以说这种能力不存在。给定组成我和周围环境的基本粒子的量子态，未来就被物理法则所决定。

—— 但现实世界，没有人告诉我具体的量子态， 我们拥有的信息不完全 ，我们知道我们身体大概的构造，对自己的心理状态也有些想法。只拥有这些不完全信息的话——这就是我们实际上拥有的信息——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我们能以不同的方式行动。

22、我们应该将有关个人责任的想法建立在我们能够达到的有关大脑运作的做深入理解至上，而如果数据要求我们更新想法，我们应该愿意去这样做。

2022-02-04